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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慶西:《列找九宮格時租異傳》小箋–文史–中國作家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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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03/08/20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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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隋書·經書二》載錄“《列異傳》三卷,魏文帝撰”。原書已佚,從遺文可知,這是一部記敘神異鬼魅故事的志怪書。其散佚篇什重要存于幾部唐宋類書,如《初學記》《藝文類聚》《承平御覽》《承平廣記》等。魯迅早年作《古小說鉤沉》,編錄《列異傳》五十則。后有學者又重為輯校或考釋,并從頭厘定篇目。斟酌到魯迅的輯佚影響最為普遍,以下會商采用其“鉤沉本”。原書各篇無題目,姑參照《廣記》條目自擬篇名。 《列異傳》多為鬼怪敘事,或觸及男女情愛。此中《談生》一則尤為動聽。傳播亦廣: 談生者,年四十,無婦。常感謝讀詩經。忽夜半有男子,可年十五六,姿顏衣飾,全國無雙,來就生為佳耦,乃言:“我與人分歧,勿以火照我也。三年之后,方可照。”為夫妻,生一兒,已二歲。不克不及忍,夜伺其寢后,盜照視之,其腰已上生肉如人,腰下但有枯骨。婦覺,遂言曰:“君負我,我垂生矣,何不克不及忍一歲而竟相照也!”生辭謝,涕零不成復止,云:“與君雖年夜義永離,然顧念我兒,若貧不克不及自偕活者,暫隨我往,方遺君物。”生隨之往,進華堂,室宇器物非凡。以一珠袍與之,曰:“可以自給。”裂取生衣裾,留之而往。后生持袍詣市,睢陽王家買之,得錢萬萬。王識之曰:“是我女袍,此必發墓。”乃取拷之,生具以實對。王猶不信,乃視女冢,冢完如故。發視之,果棺蓋下得衣裾。呼其兒,正類王女,王乃信之。即召談生,復賜遺衣,認為主婿。表其兒認為侍中。 故事以人鬼共情敘男歡女愛,自是令人著迷。終局是窮墨客終進貧賤之門,奇幻之想亦未解脫俗念。令人心悸處,倒是女鬼一聲“君負我”。王女早夭,不甘陽間貧賤,委身談生乃打算還陽。年逾四十的談生尚未婚娶,白撿了一個妻子,自是歡樂不已,卻不由得違背商定,“夜伺其寢后,盜照視之”,女人身子一半仍是枯骨。這下壞了,歷盡艱辛的一番盡力都空費。半途而廢,功敗垂成,頓生斷腸盡念的喜劇感。談生“涕零不成復止”,亦讓人唏噓不已。王女難進人世冷窯,談生卻登貴爵家世,內裡似乎別有寄意。 文中“睢陽王家買之”一句,指睢陽某王姓人家,仍是睢陽王之家?似有兩讀,應當是后者,不用說王女陰宅若何貴氣奢華,末尾“表其兒認為侍中”,是向朝廷表薦談生的兒子作為天子近臣,盡非普通土財主所能籌辦。不外,“睢陽王”疑為“淮陽王”之誤。查《漢書》兩個諸侯王世表,以及萬斯同《東漢諸王世表》、黃年夜華《東漢皇子王世系表》,兩漢并無“睢陽王”之封,而淮陽倒是封國之地。當然這可有可無,沒準是作者居心虛擬項目。 這書里還有《宗定伯》一則(宗定伯,干寶《搜神記》作“宋定伯”)。這篇人與鬼的故事,更是廣為人知,曾選進中學語文講義。二十世紀六十年月有一本風行讀物《不怕鬼的故事》(國民文學出書社1961年),開卷第一篇《宋定伯捉鬼》即取自于此。宗定伯(或宋定伯)遇鬼,便假充鬼,糊弄鬼,算計鬼,摸到鬼“唯不喜人唾”的畏忌,終而將其禮服,還賣了一筆錢。這個頗具諧趣的故事講的是廢除科學,是斗爭哲學,自是將人/鬼置于對峙面。論述不知不覺強化了如許一種認知:別怕鬼,鬼比人傻,它玩不外你。 實在,在《列異傳》的鬼故事里,鬼多半不傻,卻往往比人好。《鮮于冀》一則,清河太守鮮于冀建公廨,工程未竣已身亡。審計官員誣稱其貪污工程款二百萬,表奏朝廷籍沒田宅奴僕,將其家人流徙邊境。進了陽間的鮮于冀,以鬼顯形,為洗刷臭名,進府核賬,查出審計者枉法貪匿。于是上表陳言,痛斥“偷盜狠鄙”之輩,后任太守亦以實諜報上。成果,“詔下,還冀西河田宅老婆焉”。此則《御覽》《廣記》俱引,《廣記》所存文本更早見《水經注》卷九,文字略詳。主人公自書“臣不堪鬼言”的奏章,交付后任太守,之后,“便東南往三十里,車馬皆滅,不復見”如此。此句甚妙,幽緲之象令人神醉。 又有《欒侯》一則,描寫鬼有變幻之趣,無為平易近除害之功。其曰: 漢中有鬼神欒侯,常在承塵上,喜食鲊菜,能知吉兇。甘露中,年夜蝗起,所經處禾稼輒盡。太守遣使告欒侯,祀以鲊菜。侯謂吏曰:“蝗蟲大事,輒當除之。”言訖,翕然飛出。吏仿髴其狀類鳩,聲如水鳥。吏還,具白太守。即果有眾鳥億萬,來食蝗蟲,斯須皆盡。 文中“承塵”指房梁上遮擋塵埃的布幔(古時衡宇沒有天花板)。“鲊菜”即腌制食品。欒侯亦鬼亦神(神是鬼的正面修辭),不作人形,為鳥形。其“翕然飛出”,喚來億萬飛鳥捕食蝗蟲,為蒼生抵御蟲害之災。 古時,人所不克不及解困之難,往往祈于鬼神,這種原始崇奉天然蔚成禋祀萬靈的風尚。 《列異傳》有四則故事記敘秦報酬鬼神立祠,實是比擬巨大的神話建構。 《陳寶祠》《陳倉祠》兩則,說的是秦穆公時“陳倉人掘地得異物”,一塊外形若羊若豬的石頭,道出陳寶祠之出處。《史記·封禪書》將此事系于秦文公時,如謂:“作鄜畤(按,鄜畤是秦祭奠場合)后九年,文公獲若石云,于陳倉北阪城祠之……命曰陳寶。”合而不雅之,可知“陳寶”得之陳倉,被“寶而祠之”,故名。王國維有《陳寶說》,稱是一種玉石(《不雅堂集林》第一冊),后之學者多以為是隕石。《列異傳》這兩則故事說的是一樁事,彼此文字有異,而《水經注·渭水上》和司馬貞《史記索隱》所引文本亦有收支。 風趣的是,文中采用了一種互為主體的論述關系。先是由異物引出二孺子,孺子說這工具稱作“媼(又作媦)”,亦為地神。石頭被神靈化了,人們轉而按石頭唆使往追逐孺子。媼曰:“彼二孺子,名為陳寶;得雄者王,得雌者霸。”兩個孺子化為牝牡二雉飛進林中。官府派人漫山遍田獵捕兩只雉雞,成果逮住雌雉,雄雉飛往南陽何處。被逮的雌雉化為石頭,天然被以為是瑞物。從石頭到孺子,由孺子化為雉雞,又化為石頭,似乎又回到了原點。至于雌雉釀成的那塊石頭,能否仍是“媼”?讀者自可懸想。前人云:“后土富媼”“媼神蕃釐”(《漢書·禮樂志》郊祀歌),秦穆公“得雌者”,公然躋身晉、齊、楚之儔,成年齡一霸。秦人得陳寶在陳倉山(今陜西寶雞天臺山一帶)立祠供奉,于史有征,但《列異傳》稱“至文公,為立祠,名陳寶”,顯然將秦之世系倒置了。文公是年齡秦國第二位國君,穆公為第九位,年夜致相隔百余年。《列異傳》將工作移至穆公,大要是應合“得雌者霸”之說。 《怒特祠》和《梓樹化牛》都是關于怒特祠的故事。這兩則時光佈景恰是秦文公時。秦人砍伐南山年夜梓樹。豈料斫處隨即愈合,文公“乃遣四十人持斧斫之,猶不竭”,這就像《三國演義》寫曹操伐躍龍祠年夜梨樹,“鋸解不開,斧砍不進”。這年夜梓樹亦是樹神,但有山鬼與樹神對話,道出其不克不及抵御的軟肋,就是所謂“赤灰跋”一法(又謂“以朱絲繞樹”)。當時有人樹下偷聽到這個陰招,陳述文公,便“令士皆赤衣,隨所斫以灰跋”。年夜梓樹被斫斷,即化為牛,躥進水中。這頭健碩而急躁的年夜牛被稱作“怒特”。秦人立怒特祠,就是祭奠年夜梓樹化作的年夜牛,其祠立于武都故道縣(這地名有歧說,這里不會商),年夜致說來離著陳倉山不遠。這個由樹神轉化為牛神的故事亦見于史家著作,裴骃《史記集解》、張守節《史記公理》等都有引錄。…
“江郎”果找九宮格空間真“才盡”了嗎?–文史–中國作家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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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03/21/20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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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中國文明史上,江淹是一個頗具傳奇顏色的人物。他以詩文而名垂千古,因“才盡”而人盡皆知。 江淹(444—505),字文通,濟陽考城(今河南蘭考)人,南朝文學家。江淹自幼伶俐過人,文才早顯,6歲就能作詩,18歲精曉五經,他創作于青年時期的《恨賦》《別賦》,寫盡人間離愁別恨,被譽為千古奇文。中年的江淹攝職從政,從此再無佳篇,后人謂之文思乾涸。此事逐步成會議室出租為文壇掌故,傳播至今。 關于“黔驢技窮”,《南史·江淹傳》記錄了兩個故事: 一個故事是說,江淹當宣城太守罷官時,在回鄉途中泊宿禪靈寺。夜里夢見一人自稱張景陽(西晉文學家張協,字景陽),對他說:“以前我把一匹錦緞存放在你那里,此刻可以還給我了嗎?”江淹于是從懷中掏出數尺錦緞給他。那人見錦緞只剩寥寥幾尺了,怒道:“一匹錦緞,怎么裁剪得只剩這么一點兒了!”他回頭見丘遲(南朝文學家)站在一旁,便對他說:“還剩這么幾尺,也派不上用處,就送給你吧。”江淹醒來之后,便文思減退、才幹乾涸,寫出來的文章索然無味。 另一個故事是說,江淹有一次投宿冶亭,夢見一男人自稱郭璞。郭璞乃是東晉時代文學家,尤以“游仙詩”名重當世。郭璞對他說:“我有一支筆放在你這里好久了,是不是該還給我了?”江淹一摸懷中,公然有一支五彩筆,于是就把這支筆還給了他,“爾后為詩盡無美句,時人謂之才盡”。這個故事亦被鐘嶸記錄于《詩品》之中。 “文通殘錦”“托夢還筆”的故事顯然經不起斟酌。才幹橫溢的“江郎”,怎么忽然就才情乾涸了? 關于“黔驢技窮”的緣由,后世有著各類猜想,重要有以下幾種: 其一,醉心官吏,俗務煩心。江淹出生冷門,年少失怙,早年在宦途上也不甚失意,曾屢次被貶,在窮愁困苦的狀況之下,寫下良多文采斐然的詩文。后來官運利市,因久處貧賤安適之境,才情逐步乾涸。再加下身處宦海,事務單一,得空創作,于是漸停筆墨,淡出文壇。這是后人對“江郎”之所以“才盡”最為罕見的一種猜想。 其二,韜光養晦,逃難自保。江淹后來侍奉文人出生的梁武帝蕭衍,此人“好為文章,自謂人莫能及”(《宋書·鮑照傳》),為防止搶了皇優勢頭,于是居心躲巧于拙,以此保全本身。故而借“還筆”之夢傳播鼓吹本身“才盡”。明末張溥為《鮑從軍集》題辭云:“江文通遭遇梁武,韶華看暮,私密空間不敢以文陵主,意同明遠,而蒙譏‘才盡’。史臣無表而出之者,沈休文暗笑后人矣。”可見,“江郎”并非真正“才盡”,而是出于自保,自動舞蹈場地選家教擇封筆。再加上梁武帝時,沈約等人提倡的“永明體”古詩風行一時,這種講求聲律、競寫艷情的詩歌,與江淹的創風格格和理念完整相悖,既然這般,不如封筆。 其三瑜伽場地,盡情山川,耽于吃苦。江淹在功成名就之后,就決意好好享用人生。他曾在《自序》中說道:“人生當適性為樂,安能精意苦力,求身后之名哉!”在他看來,“仕,所看不外諸卿二千石,有耕織伏臘之資,則隱矣。常愿幽居筑宇,盡棄人事。苑以丹林,池以綠水,左倚郊甸,右帶瀛澤。芳華爰謝,則接武平皋,素秋澄景,則獨酌虛室,侍姬三四,趙女數人。不則逍遠掮客,撫琴詠詩,朝露幾閑,忽忘老之將至。淹之所學,盡此罷了矣。”在青山綠水之間,撫琴詠詩,有侍姬相伴,怡然自得,好不舒服。人生至此,夫復何求?創作詩文之事,早已拋擲腦后。 上述測度雖不無事理,但恐非最基礎緣由。現實上,江淹停筆更為主要的緣由是:性命轉向,醉心佛老。他在《報袁叔明書》中坦言:“吾功名既立,正欲回身草萊耳。”在《自序》中,他回想本身早年被貶為建安吳興令時,“山中無事,與道書為偶,乃悠然獨往,或日夕亡回”,后來,更是“堅信天竺緣果之文,偏好老氏清凈之術”。江淹曾撰寫《丹砂可學賦并序》,年夜談“鑄金為器,丹砂為漿”,“凝虛斂一,守仙閉方;智寂術盡,魄逝世心亡”。在《贈煉丹法和殷長史》一詩中也有“方驗《參同契》,金灶煉神丹”之句,可見其對老氏清凈有為之道的癡迷水平。 此外,江淹還撰寫過《有為論》,說到本身“回向正覺,回依福田”。在他看來,釋教“廣樹慈善,破存亡之牢籠,登涅槃之此岸,闡三乘以誘物,往一相以回真”,可見江淹早已深信佛家之說。他在《吳中禮石佛》一詩中更是裸露了本身的心路過程:“幻生太浮詭,長思多沉疑。疑思不慚炤,詭生寧盡時!敬承積劫下,金光鑠海湄。火宅斂焚炭,藥草匝惠滋。常愿樂此道,誦經空山坻。禪心暮不雜,寂行好忘我。軒騎久已訣,親愛不留遲。憂傷漫漫情,靈意終不緇。誓尋青蓮果,永進焚庭期。”由此可見,江淹早已沉醉于佛道之中,哪還有喝酒賦詩、作文抒情的興趣? 經由過程上述考核,不丟臉出,“江郎”并非真的“才盡”了,其真正的緣由,既非郭璞索筆、文思乾涸,亦非醉心宦海、妄想吃苦,而是志趣轉移、自動封筆。對江淹來說,他早年妙筆生花、傲視文壇,后來則自動退隱、潛心修道,“守清凈,煉神丹,心甚愛之;積德業,度一世,意甚美之”(《與結交論隱書》)。由于江淹的精力世界產生了嚴重改變,不再逞人間之才思以尋求別人承認,進而天然而然地放下文章之事。可是,那些重視辭章、在意名看的人,豈能懂得他的這種人生轉向?于是,江淹干脆編出“文通殘錦”“托夢還筆”的故事應付眾人。當然,郭璞索筆的故事,或許也寄意著,才幹與名看乃內在之物,對其不用過于固執。 (作者:謝青松,系云南年夜學文學院傳授)
黃宗羲《留書》找九宮格聚會版本考–文史–中國作家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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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03/25/20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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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宗羲的政治思惟重要表示在《明夷待訪錄》一書中,而此刻有文獻證實,黃宗羲在寫作《明夷待訪錄》之前,已經創作了《留書》(或名《明夷留書》、《黃子留書》、《南雷黃子留書》)八篇,也就是說,《明夷待訪錄》是在《留書》的基本上續寫成長而成的。那么《留書》是什么樣子容貌呢?有沒有零丁成集留傳上去呢?這個題目一向困擾著研討者。 直到一九八五年駱兆平師長教師在天一閣發明了二老閣主人鄭性、鄭年夜節父子的校正本,人們才看到了《留書》的原貌。上有校正者跋語一條,曰:“師長教師《留書》八篇,其《田賦》、《制科》、《將》三篇見《待訪錄》,茲不具載。”由此可以得知,《留書》原來有八篇文章,后來此中的三篇轉進了《待訪錄》,留下了五篇,就是此刻我們所會商的《留書》。但在《留書》的留傳經過歷程和版本品種上,總有一些難解的迷團,好比“全祖看重定本”、“萬斯選訂本”和“是亦居傳鈔本”等等,畢竟又有著什么樣的關系呢? 近日,在中華書局藏書樓發明了一本題為“南雷黃子留書”的鈔本,經由過程這一鈔本,聯絡接觸鄭性父子的校正本,再參諸其他文獻,茲就以下四方面的會商,試圖來揭開《留書》在留傳經過歷程中幾個主要版本之間的關系。 一、《留書》的記錄 《留書》是黃宗羲創作的,可是在他自己的著作中,只說到了《待訪錄》,如《破邪論·題辭》:“余嘗為《待訪錄》,思復三代之治。”而對于《留書》,倒是只字未題。 黃宗羲之子黃百家《先遺獻文孝公梨洲府君行略》只言“《待訪錄》一卷”,未見《留書》記錄。 邵廷采《遺獻黃文孝師長教師傳》也只錄《待訪錄》,不著《留書》之名。 直至黃宗羲的私淑門生全祖看《梨洲師長教師神道碑文》始言“《明夷待訪錄》二卷,《留書》一卷”,而其《書明夷待訪錄后》又謂“《明夷待訪錄》一卷……底本不止于此,以多嫌諱,弗盡出”,“弗盡出”者,似亦指《留書》而言。又《鮚埼亭詩集》卷七《漫興二集》有《重定黃氏留書》詩一首,詩曰:“證人一瓣遺噴鼻在,復壁殘書幸出時。這般經綸遭世厄,何如苦衷付天知。猶開老眼盼年夜壯,豈料馀生終明夷。疇昔薪傳貽甬上,而今高弟亦陵遲。”則全祖看已經見到過《留書》是可以斷定的了(詳下四“全祖看”條)。 江藩、徐鼒、李元度等皆著錄為“《明夷待訪錄》二卷,《留書》一卷”,大要也是沿用全祖看《梨洲師長教師神道碑文》之說了。 黃宗羲的七世孫黃炳垕在《黃梨洲師長教師年譜》里也只是說:“康熙元年壬寅,公五十三歲,著《明夷待訪錄》,次年冬削筆,二老閣校梓。交流公又著有《留書》一卷。”而他在《誦芬詩略》里寫有“《待訪》儕宏景”、“《留書》志呂伊”等句,只注“《留書》一卷”罷了,顯然,黃炳垕是沿用了全祖看的記敘。 謝國楨師長教師作《黃梨洲學譜》,也只是依據黃炳垕《誦芬詩略》而謂黃宗羲著“《留書》一卷”。 黃氏后裔黃嗣艾在《南雷學案》卷八《全謝山師長教師關于南雷師長教師語》一節下注曰:“憶予幼時,見先年夜父永州公(指黃文琛)遺篋內有《明夷待訪錄》鈔本,似較今行世者多。據聞族人在道、咸間往馀姚攜出傳寫者,乃并《留書》為一耳。”但在同書卷九《甕叟公》傳中卻說:“公(指黃文琛)同時使門人往馀姚,訪家眷,兵燹后遷避者未回。由上虞某姻家,輾轉得南雷公《明夷待訪錄》底本,始知南雷公生平王佐之略。其發抒者題曰《留書》,而《明夷待訪錄》則《留書》中三分之一。”【黃嗣艾謂“《明夷待訪錄》則《留書》中三分之一”,然今所傳的《留書》,其文章只要五篇,可以證實黃文琛顛末輾轉而獲得的黃宗羲的《明夷待訪錄》底本,后來是遺掉了的,不然,黃嗣艾在《南雷學案》中不至于呈現這般年夜的誤差,由於依據鄭性父子校正本上附錄題跋所謂“師長教師《留書》八篇,其《田賦》、《制科》、《將》三篇見《待訪錄》,茲不具載”,可以了解《留書》中支出《待訪錄》的實在只要三篇罷了,而謂“《明夷待訪錄》則《留書》中三分之一舞蹈場地”,顯誤。】由此可知,黃嗣艾已經(幼時)也是見到過《明夷待訪錄》與《留書》的合訂本的。 綜上所述,自《明夷待訪錄》成書后,《留書》就鳴金收兵了,而由於全祖看《梨洲師長教師神道碑文》講到“《留書》一卷”,則《留書》又成為人們追蹤關心的對象。后人提到黃宗羲的著作,總也要加上那么一條,固然是誰也沒有看到過。直至一九八五年,駱兆平師長教師在天一閣收拾馮貞群師長教師《伏跗室贈書目次》補遺一卷時,才發明了題為“后學鄭性訂年夜節校”(以下稱鄭性父子校正本)的《黃梨洲師長教師留書》。 二、馮貞群師長教師《伏跗室書目》留下的疑問 《留書》發明了,駱兆平師長教師即據以標點,并撰《關于黃梨洲的<留書>》一文,同時頒發于《文獻》一九八五年的第四期上。文中說:“馮貞群字孟顓,一字曼孺,是古代浙東有名的躲書家,在寧波市水鳧橋畔有伏跗室躲書十萬卷。一九一八年至一九三一年自編《伏跗室書目》,此后,躲書多有增減。一九六二年春,師長教師往世,所有的躲書募捐給國度。惋惜上述是亦居鈔本《留書》一卷,曾經有目無書,至今不翼而飛。”鄭性父子校正本之《留書》后又為沈善洪主編的《黃宗羲選集》所本,支出《選集》第十一冊(此冊點校者為吳光),書后附吳光師長教師《黃宗羲遺著考(六)》。…